闲弹

终于结束了种种繁杂的事务，开始了平静的学习生活。时间也已进入秋季，那个我最爱的季节，外加这故都的秋着实让人安静和迷恋。每年夏天种种的时空和角色变化实在要让人颇费些精力去应对，尽管回家是美的，重逢是美的，被熟悉的感觉包围是美的，但迁徙是伤的，离别是伤的，送别那些可能再也不会谋面的学长们是伤的……经过了情绪大的波折和起伏，重又回到仿佛久违的宁静，回到了秋季。一个人时一切又回到了那种淡淡的状态，淡淡的想念，淡淡的思考，淡淡的回忆，淡淡的盼着寒假盼着再见，这种状态只这个季节是，再往后怕又会浓烈起来。或许还因为刚开学不久吧，每年的这时，是我想家最少的时候，尽管我主观上感觉已经到学校很久很久了。

昨天终于买齐了所有必备或是美其名曰推荐的教材，便觉着有些慌，那书一个人还没有办法抱回来。再查了一下课表，如果在加上自主实验学时和周末的英语培训，一周就礼拜五下午空了一节，礼拜天空了一晚上，而且也已经没了诸如毛概邓论之类的自习课，心一下子吊了起来。但大家也都是这样，而今的压力实在很大，好在我也不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如果把课程分为要学东西的，要拿高分的和过得去的三类，也不死盯着奖学金，这样应该还可以过得不赖。以后不能再做事一板一眼慢悠悠的了。只是过来人说以后的日子课虽不是越来越多，可种种的事务只让人越来越累，这让我这种有点点随性的人感到有些身不由己有点发蒙。

我并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比起一些同学可以享受那个过程，我大概很有些时候是在忍受中。学习时，我一天要告诉自己十遍坚持，我才能坚持下来一天的学习，可我只要说一句放弃，这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就被我放弃了，我需要很多理由支撑自己啊，所以久而久之人开始变得很在意精神上的东西了。索性现在自己还是一个随时可以静下心来干任何事情的乖孩子。我着实喜欢自习时的那种宁静和心无杂念，所以我说自习是可以疗伤的。在这里说要好好学习实在不太恰当，因为我有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考过就会忘，之后没有一点用的东西或是仅仅记忆就可以了的东西还要大量的用来考试，但自己做了一些年代的学生了，中国学生的那种逆来顺受在身上已有了些许印记，也暂时没有能够做成大学考试的牺牲品，学的东西多数还是很有实用性和启迪性的。唉，我们学理的大概也就只有这点了好处吧，不比学文的同学有时会很茫然。

……

这些天高中睡在我对铺的那位同志又出状况了。先是在自己的博客里大大的贴了一首席慕容的诗《错误》，要知道，她从来很鄙视我念诗的。后来看着我们这些死党都没什么反应，就干脆在我的地盘儿讨论起那个问题起来了。这有些事儿还真是说不清楚，在高中的时候此同学一心只读圣贤书，和男士们说话都会脸红的。时常一票儿人熄了灯窝在我床上谈人生谈未来，逗她时她就会非常认真决绝的说自己以后不结婚，虽然我们谁都不相信她的话，但对于她在我们中第一个闪电恋爱还是纷纷表示错愕，以前我俩还说好一起去相亲呢，小样儿，不守信用！更加神奇的是我还是在上学期临到期末的时候才开始听说有那事儿的，不知道加上她内心的历程会有多长。那时她博客的背景音乐是《让我爱你》，她把自己都感动得眼泪哗哗的；过了几天我预备着回家的时候就换成《让我欢喜让我忧》了，我瞅着不太对劲儿也没多问；这刚返校换成《有一种爱叫放手》，还带着席慕蓉的《错误》，我有些担忧却对于怎样劝慰她有些无措的，这刚点开她的博客那首诗也撤了，音乐也换成了《一场游戏一场梦》——“哦，为什么道别离，说什么在一起，如今虽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说什么此情永不渝，说什么我爱你，如今已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俄滴神啊，估摸着前后也就三个月吧，她是以前是我见过的女生中最执著于感情最理想主义浪漫主义之一，她能这样，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她在变。身处上海的她现在回来跟我们谈论最多的也成了彩妆房价啥的，喧嚣像染缸一样会彻彻底底深入的改变我们的某些东西吧。不过她性格一如既往的执著，依旧跟当年在我床上一样可以就一些哲学问题舌战群儒，成绩也一贯的好，这应该就算难能可贵的出污泥而不染了吧。唉，她很快的释然究竟让人安心，等再过些日子她真没事儿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开开她的玩笑，建议她开创穷举派的新型恋爱法，仨月一个，十年就四十个，总有合适的吧……

不知怎的又扯到那儿了，原本说起那事儿是想说说席慕蓉的那首诗：

错误

席慕容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  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那么

生活就会比较容易

假如  有一天

我终于能将你忘记

然而  这不是

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上演的戏剧

我无法找出原稿

然后将你

将你一笔抹去

过去读过她的《一棵开花的树》，再次读起这首诗，心里升腾出别样的感觉，真是感叹遇见的神奇。于是我便想，原来诗歌和乐曲一样，承载了记忆才有了生命。那种在mp3每每更新不忍删掉的歌曲一定和某一段记忆相连，当熟悉的旋律响起，那些退色的记忆开始鲜活，那些尘封的往事渐渐明晰，这样的音乐于个人便有了生命。比如当《一生有你》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孩子们是不是想起了把我们从埋头啃书中短暂解救出来的校电视台节目，粗糙但也期待，点点滴滴开始浮现；再比如当《秋天的童话》也就是蓝色生死恋的主题曲响起的时候，也一起回忆起了那怯生生的军训，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那种之后回忆起来都会微微一笑的姿态；再有，你是不是也因为隆冬时节五点五十窗外还一片漆黑的时候，那首《江南》就与铃声一起响起，成为我们的梦魇，让我们相信殉情真的不是古老的传言，从此很长一段时间痛恨这些旋律，现在到了大学的我们却又忍不住再用这些旋律做闹铃，唤醒我们的每一天……这便是音乐的生命。而诗歌的生命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可能会有一些差别。有着相同的情境，愿意静下心来细细的品读，心中泛起点点涟漪，次次都是那样。那些诗中极品，读来满口余香，久久难忘，铭心刻骨；那些诗中佳作，和你的经历共通共融，会融入你的生命，或是在今后路上的某一瞬，有了相同的感受，动容了陶醉了；甚至有一些歪诗，因为它的贴近和真实，也记住了它……上面这首诗应该是一首能引起我共鸣的佳作。

只是，我不知道我老了以后会不会还为这首诗所动容。有的人越老越明白，言行间流露出点点烂漫和纯真，也有更多的人情怀为岁月所消磨。会不会一些时间之后我不再感慨遇见的错误，不认为有什么时间不能抹去无法遗忘，那种情境下我便不再眷念这首诗了，那时候，这诗于我还是佳作吗？似乎对我现在的动容不公平，也对很多人喜爱这首诗的情怀不公平。那，什么样的诗才是一首好诗呢？融入骨髓影响生命甚至历史的诗固然是好诗，那么为很多人所不能理解的词句便应该被遗忘吗？曲高和寡难觅知音，高瞻远瞩却难逃百年孤独。那些孤独的心清亮的光芒穿过尘嚣直逼现实，海子走了，食指疯了，我们却都还在……

……

又把自己绕进了一个理不清的问题，一个两头都是失落的选择，一个不去想会好受很多的事情。不去想好了。回头看看，都不知自己又信手都胡扯了些什么。微风沉郁，凉凉的，一不小心就又神游半天，聪明的输入法还帮我造了那么多好句子……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事，这样不好，不好……